临出发那天,克里斯的妹妹肚子疼起来。
她先说自己只是想再躺一会儿,后来脸也白了,连最喜欢的热面包都不肯碰。克莉丝汀娜看见,立刻将行李放下,请慈爱去找住在附近的明医先生。
等候时,她守着床,反复想是不是昨夜被子没有盖好,或者自己前一天让她走得太多。女儿将脸埋进枕头,忽然哭了。
“我吃了路边的果子。”
她说,那天上山前,篱笆外有一丛红果子。路牌写着不可采摘,大勇也提醒过。可是果子太亮了,她偷偷摘了几颗,藏在袋里。到了美丽宫,她又吃了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克里斯在床尾说,“我叫她别吃,她说只吃一颗。我怕你生气,就没有告诉你。”
克莉丝汀娜一下子站起来,椅脚在地上响了一声。两个孩子同时不说话了。她望着他们的脸,慢慢将椅子扶好。
“先告诉医生吃了什么、吃了多少。”她说,“别为了怕挨骂,再少说一点。”
明医来后,仔细问过,也看了袋里剩下的果子。他照料小姑娘,嘱咐大人留下观察,又说不能只凭果子的颜色,就认定能吃。克莉丝汀娜按他交代的安排饮食,慈爱留在附近,让她需要时就叫人。
女儿好一些以后,问:“主赦免我了,肚子为什么还疼?”
“主赦免,不是叫做过的事从没发生。”克莉丝汀娜说,“你偷吃果子,要向主认错,也得让医生照顾。就像我从前不听哥哥的话,蒙了赦免,仍要学会认真听你们。”
“是不是生病的孩子,都做错了事?”
“不是。”母亲赶紧说,“人生病有许多原因。主耶稣没有教我们,看见谁受苦,就猜他一定比别人坏。你的事,是因为你自己知道吃了不该吃的果子,才应该讲清。”
克里斯站在门边。母亲叫他进来,也向他认错,说自己过去发脾气,叫他们觉得说实话很难。“可你知道妹妹可能受伤,仍该找大人。我们不能一起藏着,让她更危险。”
克里斯点头,坐到床边。妹妹问他能不能把书里的故事读一小段。他翻开书,读到人可以向天父求帮助,不必躲起来。
两天后,小姑娘终于愿意吃粥。他们依照明医的安排,又歇了些时候才上路。克莉丝汀娜把装果子的小袋洗净,挂在窗边,没有留着它天天责备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