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里,城堡安静下来。克里斯和盼望轮流靠着墙休息,谁醒着,就听一听门外有没有脚步。他们不敢同时睡得太沉,却也知道,光靠一夜不睡,身子会更没力气。
克里斯低声做了一个祈祷。说到“不丢弃”时,他忽然想起十字架旁的使者,伸手摸向贴身的小袋。书卷还在,羊皮书卷也还在。在它们下面,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许诺钥匙。
他将钥匙拿到门缝透进的光里。几天里,他总在想自己走错了路,总在听绝望说没有人肯帮助,却忘记自己随身带着什么。


“试试。”盼望说。
克里斯把钥匙伸进锁孔,轻轻转了一下。门里响起一声很小的咔嗒。他们同时停住,像不敢相信。克里斯再推,门真的开了。
两个人没有立刻往外跑。盼望先听了一会儿,克里斯从桌边拿回水袋,再查看通向上面的石阶。他们扶着墙一步步上去。第二道门也开了,最后却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铁门的锁很紧。克里斯用力转钥匙,手疼得发抖,还是转不动。他心里又冒出那句熟悉的话:你就是做不好。
盼望握住他的手,让他先松开。“我试一会儿。”他说。等克里斯歇好,两个人一起扶住钥匙,慢慢转。锁里的硬东西终于退开,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
楼上传来巨人的吼叫。他们推门跑到院子,又沿墙走到外面。绝望追出来,却被雨后倒下的树挡住。他们没有回头骂他,只顾找到正路上的界石,跨过他能控制的那片草地。
看见路牌时,克里斯几乎站不住。盼望拉着他坐到石头上,两个人喝了几口水,谁也没急着起身。钥匙还在克里斯手里,他把它握了很久,才重新收好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他说,“昨天我还想将错全推给妄信。”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盼望回答,“但下次我说停一下,你得真的停。”
“我会听。”
他们在矮栏边立起一块木牌,写清怀疑城堡和绝望巨人的事。克里斯把字写得大一点,盼望又画上门和锁的样子。等后面的人经过,他们还站在旁边,亲口提醒了几句。


后来他们离开那片草地时,脚仍然疼,身上也还很脏。但克里斯看向同伴,知道这一次,他们一起做了一件能帮到后来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