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道路经过一处窄口。大勇停下来,发现新钉的木板横在路上,上面写着:每人交钱,方可过去。
木板后,一个巨人扛着铁锤走出来。他叫凶锤,原来常将独行的旅人赶到自己的地里,逼他们干活。他听说大勇领着人经过,便早早等在这里。
“你把人都带走,谁还肯听我的话?”凶锤问,“尤其这些孩子,学会了问这问那,往后更难管!”
克莉丝汀娜抱紧女儿。她从前也说过“小孩子别问那么多”,可从这张巨大的嘴里再听见,忽然觉得那话的样子很难看。
大勇请诚实和父亲领大家退到宽路上,自己拿出盖着王的印记的通行文书。“他们属于王,不属于你。你不能因为他们弱,就占有他们。”
巨人并不看。他抡起铁锤,打碎了一块挡路的石头。石片飞过来,克莉丝汀娜把女儿护到矮墙后面,怜悯护着克里斯蹲下。送货人立刻吹响了随身的哨子,召唤附近巡路的人。
凶锤冲向大勇,脚步震得木板晃动。大勇一面挡,一面退向宽处,不让巨人将人群逼进窄口。有一次盾牌几乎脱手,父亲看见了,拿起一根长杆,从侧面挡开落下的锤柄。
巡路的人赶到后,几个人合力将巨人逼离道路。凶锤退得太急,踩进自己挖的沟,铁锤也滚到够不着的地方。他还在吼,却再不能拦住他们。巡路的人留下看守,并拆去那块收钱的木板。
父亲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大勇也坐到石头上歇了一会儿。克莉丝汀娜先检查孩子,随后取出干净的布,按大勇指点,帮他重新系好松掉的护带。
“我怕。”她终于说,“我以为,走在对的路上,就不该这样怕。”
“圣经说,要靠着主的大能刚强。”大勇回答,“靠主,并不是先把自己变成从不害怕的人。你刚才护住孩子,叫他们留在安全的地方,就是在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那晚,一家人在一处看得见巡路灯的院子里歇下。父亲将长杆放回门边,克里斯来摸他的手臂,问还疼不疼。大勇请人补好盾牌,没有把裂纹藏起来,装作自己从来不会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