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oung Pilgrim · 少年天路客

第二十五章 想睡的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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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睡地的花很香。花开在道路两旁,树枝挡住强烈的阳光,风也轻得像有人在慢慢扇扇子。克里斯走进去时,觉得这地方比欢乐山还舒服。

可是没走多久,他就开始打呵欠。盼望也不断揉眼睛。路边有许多平整的大石头,看上去正好可以躺一会儿。克里斯伸手摸了摸石面,凉凉的,让人舍不得离开。

迷睡地里,困倦的克里斯伸手摸了摸适合躺下的平石。
想睡的时候:想躺一会儿的石头。

盼望停住,取出地图。上面写着,这里会使旅人忘记为什么出发,一旦睡下,就越来越不愿醒来。“到前面的接待处再休息。”他说。

“只闭一小会儿眼。”克里斯回答,“我能听见你叫。”

盼望把水袋递给他,没有让他靠下去。“我们在凉亭已经睡过,也在山上睡过。需要休息,当然可以。但这里得先走出去。”

克里斯站起来,困得有一点生气。两个人商量着轮流说话,谁不回答,另一个就提醒他停下来喝水。他们不比谁更能撑,也不拿困倦当作丢脸的事,只想一起到能安全睡觉的地方。

盼望先讲自己为什么离开集市。他从前卖过一个有裂缝的杯子,故意将裂缝朝里面放。买杯子的老太太回去装热汤,汤漏到桌上,杯子也没法用。后来她来换,盼望还假装没见过她。

杯壁上的裂缝与漏到桌面的汤水。

“我那时候很会说话。”他说,“现在想起,却不想再把那叫本事。”

克里斯问他怎么改变的。盼望说,忠信让他第一次看见,一个人可以不靠谎话来保护自己。他后来去找老太太,退回钱,也承认了故意藏起裂缝的事。她没有马上原谅,他却不能因为对方没笑,就把道歉收回。

说完,盼望也困得站不直了。克里斯赶紧接着讲十字架和书卷。他说到忠信时,停了一会儿,随后讲起家里的妹妹,讲她怎样替布兔子盖被子,怎样相信兔子晚上也会冷。

盼望终于笑出声,两个人又走过了一段。克里斯摸出第一封信的草稿,读到自己承认打碎碗的那一句。他忽然想起,如果真在这里睡下,后面那句“我会回来”就只剩在纸上了。

克里斯重读家信草稿,想起答应家人会回来。

远处终于出现一个点着火的小院。主人请他们进门,核对过来路,领他们到一间通风的屋子。克里斯还想讲点什么,盼望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。

穿过迷睡地后通风安静的休息屋。

等两个人躺上真正的床,窗外的香味已经很淡。克里斯听见同伴平稳的呼吸,自己也慢慢闭上眼。这一次,他知道醒来以后,路仍会在前面。

走出迷睡地后,克里斯和盼望在接待处安心睡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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